粮农通胀来了,人类如何应对?
Agflation 现在是一个时髦的术语,来自 agriculture 和 inflation。我把它译为粮农通胀,即是粮食和农基产品价格的持续飞涨。粮农通胀在二00七年特别的情况下出现,农产品价格的飞涨是在产量充裕的情况下发生,所以我们可以说是经济基本面出现了变化而影响了对谷物的需求。根据世界谷物协会的数据,去年世界谷物总产量达到16.6亿公吨比二00六年多了八千九百万公吨,是历年来的最高记录。
粮农通胀的发生有三个原因:一是中国和印度两国人民日渐富有,对石油和肉类的需求不断增长,另一个原因是美国人对石油替代品乙醇的需求极为殷切、还有就是气候变化,农产品歉收。想起农产品,脑海里浮现的就是:农产品短期的需求与供应对价格的弹性是微小的,供应方面经常受气候和天灾的影响,因此价格波动,收入不定。另外一个就是长期困扰着农人,展示价格波动的动态蛛网论,在这一轮通胀之后这理论会不会受到冲激?
玉米和甘蔗原本和汽油攀不上关系,如今竟变成了汽油的间接替代产品(为生产乙醇的原料),汔油和玉米的交叉弹性系数原本为零,如今竟变为正值。谷粮和肉类常久已来都有间接的互补关系(谷粮为畜类的饲料),只是谷粮长期价贱,被人忽略,如今人们才惊觉这交叉需求弹性系数为负值的互补(间接)产品变成了好像牙膏和牙刷、鞋子和袜子一样每天都引人注意。
在一九八五年平均每个中国人每年消费二十公斤的肉类,二00七年每人消费超过五十公斤,而其他发展中国家对肉类的需求也将随之赶上。这些国家对谷物的需求一向是平隐的,不过对肉类的需求却已翻了一番。数据显示要生产一公斤的猪肉必需消费三公斤的饲料,换成牛肉的话则需八公斤,环球GDP截至二00七年已经连续五年以4%的成长率前进,未来对肉类的需求可想而知。
其实食品价格昂贵并非全是坏事,如果农人因高价谷粮而收入增长,则也能缩小乡镇之间的收入差距。不过在实践上又很难说,许多佃农本身的粮食消费超过了收入,重现了一个长期的噩梦。以学术语言来说即是:农品出售的物品价格小于购买物品价格(平价比例低于100)。粮农通胀对发达国家影响极微,欧美国家食品只占物价指数成份的十分之一,但对穷国如孟加拉和尼日利亚则相反,物价指数的食品成份超过三分之二,高昂食品对通胀有强大的杀伤力。Gary Becker,芝加哥大学诺贝尔经济学家指出:如果食品价格上涨三分之一,富国的生活水准会下降3%,但对贫穷国家则会滑落超过20%。
价格管制、食品补贴会使一些食品在货架上消失,助长囤积、走私。出口关税、出口限制为的是支撑国内供应,压低粮价,这使农人变为消极,有时会迫使农人转种不适当的作物,对进入未来的市场造成伤害,处理得不好更会造成国内粮产供过于求,农人毁粮曳愤,而国外则求粮若渴。以上的贸易壁垒都只是短期政治杈宜之计,长远来说应允许粮价增长,以激励农人投资增产。在紧急状态对贫民派发米粮,好过出口限制,从农人额外收人徵收较高的税务或许已足够补偿救济品的开销。
长期来说,新耕地、新工艺、基因改造和新品种、贫穷国家控制人口增长或许能够解决粮食短缺问题。不过这些涉及偏远农地的基建投资,毫时毫力,又牵涉到宝贵的森林开垦和全球暖化的威胁。添满一桶多用途运动车(suv)的乙醇所需的谷物足以养活一个人一整年,这样对谷物的消耗是否暴殄天物,这样的补贴生产计划是否应加以调整,是一值得深思的问题。马尔萨斯诅咒的收益递减规律是否会再兴妖作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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